一幅农民画3000块,德国游客一次买走40幅,传承人却感到忧心
旅行的路永无止境,或慢或快,最终会发现这么一个道理:不论山水多美,如果失去传统文化的熏陶和感染,一切风景都抵不过时间的消磨。即便是在青海这样的一个独特环境里,雪山湖泊若是失去了人文和遗产,终究是会令人审美疲劳。
就我自己来说,旅行的路上,已然不止是寻觅在“江山有多娇”,而是探索江山下的传统文化。这次青海之旅,自然是故地重游。但一次深入的传统搜索,发现这里不仅是藏文明的神秘世界,还有更多其他鲜为人知的民间艺术。
农民画,是通俗画的一种,多系农民自己制作和自我欣赏的绘画和印画,风格奇特,手法夸张、有东方毕加索之美誉。这样的画,在国内十分普遍。但在青海西宁湟中县,却面临失传。于青藏高原的农民画,似乎是比任何地方的画作都多了一份神秘和特殊。
青海省湟中县是我国著名的藏传佛教胜地塔尔寺的所在地。这里风光秀丽,人杰地灵。有蜚声海内外的壁画、唐卡、堆绣和酥油花,更有称为“中国现代民间绘画画乡”的湟中农民画。
比起佛教壁画、唐卡和堆绣,农民画显得通俗。殊不知,每年有大量的外国游客来此购买农民画,有的作为收藏,有的会带回国进行展览。
西宁农民画历史悠久,早在明清时期,此地民间绘画氛围就十分活跃。后经过漫长的探索和发展,形成了以汉、藏文化为主而独具艺术风格的现代民间绘画。在有幸探访了一位当地非遗文化物质传承人韩老师后,我与这本是陌生的农民画之间有了一次深入的交流。
韩老师是青海省湟中县人,她绘画民间画已有35年之久,她的画作不仅获得众多奖项,还被奥地利、台湾、广州、德国等地区众多人士收藏。尤其是来自欧洲的旅行者,在游历青海时,除了被藏地文明所震撼,也被农民画所吸引。
韩老师说,许多外国游客见到她的画,犹如看见了了不起的壁画一般。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,一位来自德国的游客,一出手就买走了40多幅画,一幅画3000块钱左右。
据是这来自德国的游客要把这些话带回德国做画展。后来,每年都会有许多外国游客前来购画。
其实,不论是农民画还是别的,只要是对古老东方文明感兴趣的外国人都会喜欢它,收藏它。这一点,历史给我们留下太多证据。尽管绝大多数是疼痛、悲恨和遗憾的,但不得不承认的是,中国人的文化和遗产,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受到西方人的迫切关注。
农民画,作为青藏高原传统民族民间艺术宝库中一朵美丽的奇葩,它能受到外国游客如此喜爱,我丝毫不感到意外。但令韩老师感到无奈的是,喜爱和收藏农民画的人大多数还都是外国游客。国内游客对于此画少有关注,本地人对此也不怎么注意。
她作为湟中农民画的传承人,感到十分担忧。近年来所招募的学生大多是老人,最年轻的也都有40多岁了,且人数极少。随着物质时代的提升与发展,人们已经难以沉下心去做一件事,更别提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的俯身在纸上画画了。
从韩老师的工作室内,我们发现,她的画通常是从民间刺绣、剪纸、民族服饰、民俗建筑中汲取营养。且内容朴实、想象丰富,不求比例、形似,也不讲究光影、透视。每一幅画不仅构图饱满、描绘工细,而且设色均净、线条流畅。
就韩老师此时所画的这幅作品,就明显如此,还以精美的图案加以点缀,洋溢着浓郁的民族风情。韩老师说,一幅好的农民画至少得画3个月。
可与其他手工艺不同的是,这一幅3个月才能完成的画,通常只能买3000块钱左右。因而许多年轻人都不愿意去学习,认为付出太多,回报太少。
比起中国其他画类,农民画的通俗性确实有极少数人会懂得欣赏它的美与艺术性。但如今已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它,我相信它不会随着时代发展而没落,也相信它的人文魅力将更加丰富自然景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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